陆明邕征询地望着她,却听她继续道“皇家的人生活都不容易,为了在权力倾轧中安稳活着,每个人都有好几副面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惠帝生前,皇家众子孙中,她最是宠爱我,我一出身便有尊贵的封号‘珍璃’,因为皇外祖父疼我,所以皇外祖母也疼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没懂事,父亲便被废了双腿,仕途也丢了,还成了沈家的罪人,母亲在权力漩涡中步步为营,只为保得我们平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小的时候,我就学会了察言观色,我知母亲不易,便想替她分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于是,我学会伪装自己,把自己塑造得纯良无害,因为我知道,勾心斗角惯的皇家人,反而喜欢纯真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多时候,其实我什么都懂,却还要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,偶尔我会厌恶这样虚假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连在你身上,我也用过这一套,每次我装傻卖乖,你总是拿我没办法,可你知道吗?做着这一切时,我心如明镜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邕将她紧紧搂住“阿芷,那么你知道吗?我做过的坏事杀过的人,其实罄竹难书,我本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的我,世人避之如虎,恨之入骨,你又怎么喜欢这样的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,珍惜的是你对我毫无保留的这片心意,爱重你是我陆明邕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你做过什么样的伪装,那又如何?天塌下来都改变不了你是我的人这个事实!”

        珍璃郡主笑了“这便是夫妻,至亲至密的人,卫殊,沅芷幸得遇你,此生足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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