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公被移到卢公公命人搬来的躺椅上,先后被召来的御医正在为他诊治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孙焘早已回了后殿,于是这大殿之中,仅剩下神色淡漠的元武帝,以及坐立不安的太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张了张嘴,犹豫了许久,终是道“皇帝,你外祖父他……他一定是被奸人蒙蔽,念在他年老的份上,能不能饶他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的心仿佛沉入冰冰凉凉的水底,她仍不死心地劝道“策儿,难道你真的要处置你亲生外祖父不成?要哀家说,淇王不该这样不留情面,他把几位重臣都叫来了,竟让人看了这么一出笑话,这不是打你的脸么?你怎么也由着他胡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武帝忽然笑了起来,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“哦?原来母后也觉得丢人啊?那母后怎么没有在外祖父把朕和萧家的脸丢尽前及时止损?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垂下眼睑“听皇帝的意思,这还怪哀家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武帝的笑容逐渐隐没在脸上“您是朕的母后,朕如何敢怪您?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忽然一惊“皇帝,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武帝的目光倏然变冷“母后,您怎么大惊小怪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咬牙“皇帝,哀家就问你一句,你是不是铁了心地要处置你外祖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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