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,无论是修行上的还是生活上的,都可以来找师父或者找你师兄,知道吗”
“嗯”囡囡感受到了温暖,点头很用力。
“以后你就跟我姓叫蒲婉吧,别再叫囡囡了,女困牢中不吉利。”蒲杰有些相信这些左道的东西,但陆寻有时候还是会叫她囡囡,不是什么特别意义,纯粹是小孩子的调皮嘴贱。
“行,那今天路寻你也歇半天,咱们一起出门买点东西,回来吃顿好的,吃完你俩把拜师礼补上,我也没太多规矩,磕三个头,给我递一杯茶就行。”当初路寻上山的时候,蒲杰并没有要求他把拜师的流程走一遍,只是简单的定下师徒的名分,因为当时他一是觉得怕路寻吃不了苦或者不想做这个,所以想让他先练上一段时间再把拜师礼补上,二是觉得他这一生可能就会收这么一个徒弟,所以什么礼节的倒也不必太在意。但如今新弟子的加入,让蒲杰重新想起拜师礼。
三人出去买了衣服,食品还有一些药物和书籍就回来了,最重要的是特别为拜师礼买了一罐茶叶。晚上吃完饭,蒲杰端坐在石凳上,路寻打着样,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蒲杰磕了三个头,然后起身把泡好的茶躬身端过去,蒲杰茗了一口放下,蒲婉有模有样的学了一遍,只是磕的有些狼狈。陆寻在一旁笑,蒲杰瞪了他一眼。
之后蒲婉和陆寻就在一起练武,一起去上学,蒲婉也不大,比陆寻小一岁六岁多,但再具体点也是都不知道,所以两人也能玩到一起去,只是经常的是陆寻在欺负师妹,说是欺负其实就是男孩小时候独有的顽皮,今天偷拿个师妹的头绳,被追的满山跑,明天给师妹脸上摸一道泥印,被师父罚顶着碗蹲马步,然后后天继续……,陆寻有分寸,玩归玩闹归闹,但从来不在师妹面前说不该说的话,这还得归功于当年陆寻在那家的教育,虽然铁柱的妻子知道这孩子只是寄养,但对他是一样的严厉。蒲杰也管了几天,便觉得实在管不过来,陆寻这小子实在太皮了,所幸只要不过分便随他去吧,只是晚上偷偷把蒲婉叫到他屋里来,给她一个人开小灶,让她有得还手之力,还偷偷传授给她一点小小的擒拿招式。但蒲婉从来没仗着学来的东西主动惹事,只是在陆寻又得意的拿着她的头绳得瑟时,给他按在地上。陆寻能屈能伸挣扎了几下就立马求饶,然后就跑去质问师父是不是瞒着她给师妹教什么东西了,现在师妹都不可爱了,蒲杰摇头否定,断言说是蒲婉在被你欺负的时候自己悟道了,所以建议陆寻要想变强可以试试多挨打,或许能有效果。
一开始蒲杰还送着他俩上学,担心蒲婉上学会不适应,毕竟私塾没有女生,她也是扮得男装才入的学,蒲杰让她别说话,好好听就是了,蒲婉不懂为什么,但还是乖乖的照做。蒲杰还把陆寻的私塾规矩加了一条,那就是照护师妹。陆寻直言这是瞧不起他,这点事还用定规矩。私塾里的孩子都很好奇班里来了个哑巴,但在私塾小霸王陆寻的照护下,蒲婉虽然没能融入圈子,但也没人敢说闲话。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里的这哑巴比小霸王还能打。
后来蒲杰看也没什么事,也就放手了,让这两个孩子自己上下学,并且有个蒲婉监督着陆寻,他也不敢瞎跑去玩。蒲杰不由的为给蒲婉开小灶的决定感到高明,只是他的快乐并没持续多久,因为陆寻这小子还真信了他那个挨打变强的理论,而且还真的变强了,他在与蒲婉的打闹中摸索到了蒲杰给她传授的擒拿术,让蒲杰一阵头大。听着蒲婉自己回山给他描述的陆寻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“从此唯行乐,你能奈我何”的小调在放学路上跑掉的情景,蒲杰陷入了沉思。
蒲杰最终也没管,只是趁着路寻不在的时候教给蒲婉更多的东西,并把路寻作为教育反例敦促着她,其实蒲婉根本不用督促,当她决定跟着蒲杰走的时候,她就认定了这辈子为师命是从,不论多苦多累,无论做什么。
路寻在晚些时候也回来了,本以为会被师父臭骂一顿,他回来的路上把说词都编排好了,可是等他回来却连师父的影都没见到,师妹在院里打扫卫生抬头道了声师兄便继续埋头打扫,路寻悻悻的在院子里把今天的功练了,只是装模作样想给师父看的,练了一会发现还是没人理他,便蹑手蹑脚的跑到蒲婉边上套近乎,想问问师父今天有没有说他,在得知师父并没有说他一句时,他倒有些泄气,人有的时候就是很怪,明知道做错了事会被说,并准备好理直气壮的时候,发现并没有人在意,反而会有一种失落感和负罪感。现在的路寻便是这样。
晚上吃饭,路寻没敢上桌,还是师父让蒲婉请他出来的,饭桌上师父的笑让路寻如沐春风,道不尽的四十岁的慈祥,师父谈到有没有玩累到,路寻又不敢接话,但师父好像并不在意,让他不要被拘束,跟从本心,玩的尽兴。孩子也知道错了,低着头一心干饭,匆匆的吃完就回屋躲着了,蒲婉把碗刷干净,跟从着师父继续晚间的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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