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你们还是校友,这世界说小也真小。”胡冠军感慨两句,指着徐连翘夸赞说:“连翘可是咱们凤凰村唯一的名牌大学生,老支书活着的时候,每次提起连翘高兴的嘴都合不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唏嘘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冠军从香案上拿过香,分给赵钰三支,“咱们上柱香吧,送别老支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钰和胡冠军上香鞠躬,亲属答谢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钰走出堂屋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徐连翘已经坐回稻草席上,她转过头和身旁的人说话,没注意到他的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家办丧事虽然不摆宴席,但停灵这几日来帮忙的人却总要吃饭,当地的胡辣汤,最适合在春寒料峭的时候喝上一碗,不仅能驱走体内的寒气,还可以祛湿健脾胃。煮胡辣汤的大锅支在院墙附近,男人们大多围着火炉抽烟,女人们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择菜,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着老支书的生前事迹,不时有人朝赵钰这边望过来,他不自然地转过头,却看到一摞摞的碗盘随意堆在泥地里,浑浊的雨水顺着雨棚边缘流下来,在最上层的碗里砸出一个个灰褐色的水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钰咽了口唾沫,觉得刚刚平复下去的胃又开始翻搅起来,他拎着背包快速穿过院子,避开那些咋咋呼呼的男人们绕到上房那边去躲清静。上房屋檐下面只有一条窄窄的过道,好在附近也种了不少的迎春花,好像还有几株玉兰,山里气温低,只开了几个花苞,这些花像一道天然的篱笆守护主人的房子,看上去倒也养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周遭的氛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缩在房檐下面看雨,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,铃声刺耳,吓了他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掏出手机一看,他那排浓密的睫毛倏地垂下来,遮挡住眼底的一丝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。”电话那端的人是母亲齐秋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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