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空宁打开刘县令小心珍藏的那个匣子时,却清楚的看到,越往后,刘县令女儿寄来的家书便越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最后,更是一年都没有几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封通知刘县令她要成婚的家书之前,最近的一封家书,已经是去年腊月时寄来的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珍藏的小匣子中保存得很好、但却无比毛糙的信纸,空宁心中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信纸如此毛糙,也不知刘县令夜深人静时、一个人偷偷看了多少遍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血姑的奴役之下,他却根本无法回家。纵然思念故乡亲人,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河间府的父母老去、妻子改嫁,女儿成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同样倒霉的,还有县太爷的小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跟着姐夫来县城上任,想要借关系捞一笔的年轻人,就这样陷在了山兰县、同样十六年不曾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来的时候是风貌正茂的青年,如今却已三十多岁,孑然一身,连媳妇都没娶到。如今唯一能做的,只是帮忙收拾姐夫的遗物,回家后向家中早已改嫁的姐姐、侄女说明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县令临死前的哀求,空宁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有县令的小舅子代劳,倒是不需要他亲自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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