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时正是满头是雪,乌狸大氅也几乎成了白的。深薇推开房门,却看见鱼劫风坐在里面——因他不能进产妇的房门,也只能在此焦急等着。
她合上门,无言地坐到他的对面。他们之间原本也没有什麽话,时隔那麽久坐到一起,更是不知从何开口。炭火的噼啪声,在这空旷的房中清晰可闻。
良久,深薇像是鼓起勇气,微笑着问道:“孩子出生要叫什麽名字?”
对方像是焦虑得无心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一味地沉默。
深薇的笑容隐没下去。是了,这种时刻,她还要怎样去分他的心,让他稍稍好过一点呢?继而觉得自己开口有些好笑,心中无奈地苦笑一声。她低下头去理自己的衣襟,埋头的时候,听到对方沉声回答道:
“玄机。”
他还是总在她都焦虑得尴尬了的时候,才回应她的话。从来都是这样,一点也没变过。
“听闻梅梳说你如今做了g0ng主,也还没给你道贺,如今先恭喜了。”
鱼劫风依旧不回话。
唯有他这样不回话时,深薇才有胆量直直盯着他看。他不回话时,便也不去看她,便不知她在看他。
鱼劫风,我第一次这样看你,那时我才十五岁,如今我已近二十三。八年了,我也不过只能在你不注意时这样看你。若是你真的处处都那麽像我,沉默也像我,警惕也像我,伪装也像我,那你也会在我不注意时偷偷看我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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